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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September 用我不悠扬的歌声,温暖你,和整个旅程——给PP2008年生日,和其他姑娘们(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还有我自己
2008/09/22 @ Sydney
还有3天就是你的生日。
我没寄礼物回去。 想写封信给你。 但愿我的这些字能够比那些礼物被你保存得更久一些。 这是一封情书。
你的情和我的情和我们的情的情书。 (我知道你不会怀疑我对你的爱。
虽然我加入了“天秤去死去死团”。)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早晨的艳阳被来者不善的低云遮盖。疾风四起。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已经四次去露台把马上就要被吹走的床单抢救回来。 我穿着灰色tee,粉色睡裤,刚喝完一杯黑咖啡。 对不起,我又没照你的嘱咐,在喝咖啡之前吃些“硬货”。 上了厕所,倒了杯白开水(我在努力少喝可乐——虽然很难),调好收音机的音量,抱着电脑窝在沙发里。
家里的人都上班去了。我开始给你写信。 是,还差三天呢。 但我特别害怕写不出或写不完,所以想,这就动笔吧。难得清闲。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总是在跟你感叹:没交什么朋友。
你也总是勒令我要努力地去交往。去各种社团,去认识新的人。不要排斥,不要封闭自己。 而结果是我依然原地踏步,不肯移动半分。 不是没有试过,但我本不是能够轻易可以与人接触相熟的种类。 而强求,没有好结果。 况且,我安于现状并且乐得满足。
况且,有你们,早就无他求。 况且,还一天天欣喜地看到,你和她们,正在因为我这个连接体,而变得密不可分。 尽管关于我们的一切都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动荡不安。
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和早上,我又失去了睡眠。
放下手机,侧躺下,默默流泪。淌了一大片,悄悄起身,去客厅,找纸巾擦鼻涕。 从凌晨3点坐到了6点。 可以间或听见楼下院子里猫们经过的沙沙细声。 窗外开始有了微弱的浅粉色的晨曦。 起身回屋,躺下。还是睡不着。想开灯看书,又怕吵醒旁边尚在梦中的NA。 我也想变得如同你和她般的强悍起来。
从小到大,最痛恨的就是他人的欺骗和食言。
而我,却永远在对自己进行着欺骗和食言的丑恶勾当。 现在,因为太过惧怕真相的苦痛和不堪,所以宁可选择麻痹一日又一日。
还居然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用不完的时间和谎言。 然后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自怨自艾、起起伏伏、流连往返中,变成了可悲的祥林嫂。
你已懒得劝我。NA已懒得劝我。所有的人都已懒得劝我。
上个月晚上在我家院子里的柠檬树下跟NA哭着打电话时,她断言,早已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和心态来解释我的所有行为和想法。 ALAN说,最可怕的,是我麻木,并且对这些自怨自艾习以为常甚至享受其中;这件事情就像是房间里出现的蟑螂,出现了第一只后便打不死灭不掉,于是主人心灰意冷,干脆作罢,任其扩张,视而不见。 如果我不是我,你必定鄙视我到死。
我知道。 你一向是坚决而且决绝的。宁可忍受不打麻药割下发炎溃烂伤口的痛不欲生,也绝不如同我一般吞下大量止痛片、拖着腐烂的皮肉哭一天笑一天,还希冀着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我还记得两年前那个接起你的电话,你哭得喘不过气的晚上。
原谅当时我没有放下手边的事情,甚至冷漠地挂了电话。 这是我永远都无法不久无法偿还无法原谅自己的错。 强悍的你,不给自己和别人窥视你软弱的机会。
我错过了那一次。 本以为你永远封合。 后来你却又好几次为同样哭得喘不过气的我,掀开自己的血肉。 我不争气。
我知道。 你偏执地热爱着工作,对生活慷慨地豪迈地敞开怀抱,从不停止汲取和前进,做得一手好菜并且对所有餐厅里的“非常规”菜色充满尝试的热情,学吉他学贝司学鼓学肚皮舞,夏天去南戴河冲浪冬天去南山滑单板,去资料馆去万达去法国文化去塞万提斯看电影,喝遍市面上所有品牌所有口味所有种类的酸奶,买大量衣服大量指甲油大量唇膏大量高跟鞋,更多的是无止境地买书买碟买杂志买到绝对有资格成为“贩卖D版光盘”嫌疑犯买到你家里已经基本上无处落脚。
你现在正蠢蠢欲动地要去拍所谓的“艺术照”。
对人对事,你总是单纯,坦白,理性,笃定,一腔热忱,光明磊落,雄心壮志,气象万千,不存芥蒂,不卑不亢,勇往直前,踌躇满胸,安之若素,荣辱不惊(我把我所有知道的成语都用上了)……坚守着一套自己的逻辑法则。
我一说你是货真价实的文艺青年你就跟我急。可问题是,你的确是啊。你的文艺,是你处于本能的需求和接受,和吃饭睡觉一样的基本生存需要——不像我认识的95%的文艺青年们,他们的文艺,是道听途说是无目的的漫游是谈资是手中可以炫耀的牌。
你的blog名字叫:彪悍一些,再彪悍一些。
对于我的懦弱和举棋不定,想必你一直都恨得牙根儿痒痒,深觉孺子不可教。 不夸张,这8、9个的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在下决心然后反悔然后又下决心然后又反悔。 对于自己的耐力,始终在高估和低估之间极端来回。 失去所有控制。 回悉尼后的这几天,主要以看书打发时间,基本是一天完成一大本。在一本我并不喜欢的女作家的小说里,娇柔造作的女主角说:
“前面的仿佛已经结束,后面的却还未开始,我被停滞了。这一段时间无法被逾越。我只有度完它。” 嗯。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劫数。
南城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披荆斩棘。 你给了你自己第二次生命。 而我只有度完它。 在前天失眠的那个夜里,又想起那句话。
终于洞悉天机。 我,只有度完它。 我不信佛,不信上帝,不信真主,不信火星人。
但我想我还是在什么时空的哪段生命里,欠下了。 所以我只有,度完它。 我昨天跟你说了。
无论结局如何,事情总有结束的时刻。 女中豪杰章小蕙说过: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有边走边算。 我只有度完,它。 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唱,下一站天后。
想起2005年做的那期周迅的封面。
记者的稿子被心远退回来,要大改。 我每分每秒走着坐着都在想,怎么改呢怎么改呢怎么改呢。 后来,将流水帐般的稿子改掉80%,想了两个新的标题:一个是《爱情圣斗士》,一个是《大无畏恋人》。 领导选了后一个。 虽然极端不喜欢这个演员,但她对待爱情的态度,还是让人欣赏以及渴望。至今还牢牢记得采访中她说的一句: “任何事来临的时候,都没有绝望。” 这个将每个爱都如初次般全部投入的女子,接下来说,爱就绝不可以放弃。 我现在才明白她的意思。
不放弃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要在经历了无数次跌跌撞撞甚至头破血流之后,依然要做到不畏缩不怀疑不保留不害怕。 不放弃的,是爱的力量,以及相信爱的力量。 所有那些阴影和低谷和伤口都会永远存在。
新的恋情不可以治愈我们。 时间也不可以治愈我们。 但是不要紧。
因它们能够让我们得以返老还童,重新获得像16岁那般勇敢,有恃无恐。 所以其实大家都错了。
最后被伤害最重的,反而是那些爱的接受者。 给爱的人,看似惨不忍睹,淅沥哗啦,生不如死,但事过境迁,他们的内心变得无以伦比的强大。 而被他们爱过却最终或退缩或背叛或放弃的人,暂且看似自作聪明,长袖善舞,全身而退,但他们懦弱的灵魂却早已枯萎,衰败。无药可救。 前几天在悉尼的飞机上,听着这歌。
它叫Feifei Run。 “如果他真的存在 我想去试着企求 给我一个保证 让我一直在你身边 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并有亲吻你的力量 用我不悠扬的歌声 温暖你 和整个旅程” 我们会一起一直奔跑下去,头发迎风飞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只要你还在。 你们还在。 (然而,我不会从“天秤去死去死团”退组的!)
我的苹果桌面。自打买了那台电脑,就没换过。 ![]()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myhardcandy.spaces.live.com/blog/cns!AD79481BA7BD4EEF!2533.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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