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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9

    混沌

    晴,中午太阳很大,夏天凶猛之尾 TEE+JEANS
     
    Exhausting days...
    从日本回来,日子一直过得浑浑噩噩。
    浪费了多半个夏季,忽然被满满的日程表填满。
    两个月没看什么演出的我们,从8月的末稍开始,几乎每个周末都在各个club度过。
    然后又是流行音乐节。
     
    买了无数部美剧,彻底把电影碟扔在一旁,每天在CSI LV、NY和MIAMI的案情中昏睡过去。
    Doctor House开始了2集,Lost 2还剩5集,Prison Break越来越不合我意。
    家里还有,NCIS、Without a Trace、Bones、Numbers……甚至OC的第三季。
     
    一个月中看的唯一一部电影,是在LANDE家。
    午夜凶铃。
     
    又开始失眠。
    2点睡,6点醒。一个礼拜。
    于是,早上开始看书。
    Tabloid Love,美国的,所谓通俗读物,一个LONDON GIRL去NEW YORK TIMES上班,与男友分手,在NY求
    生,从FIELD REPORTER开始,一直到有了自己的专栏,还交了若干新男友。一本将THE DEVIL WEARS
    PRADA和SEX AND THE CITY二合一的玩意。看得很快。好厚一本,两个早晨已经完成大半。

    昨天,忽然瞟到从日本买回的BON JOVI传记,就开始看。
    也厚,而且因为看得仔细,所以慢很多。差点抱着字典查生词。
    发现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他。
    JON BON JOVI的确是个complicated但又simple的可爱男人。
    今天6点继续攻读,终于看到他和Skid Row以及Sebastian Bach的那段“又爱又恨”的历史。
     
    我们这些跟随heavy metal长大的孩子,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的。
    已然认命。
    September 26

    new office

    20多度。蓝天白云。
    搬到了新的办公室,今天好歹安顿好了。
    度过了2年多没有窗户的office days,现在终于可以看到外面的阴晴。
    20层,视线不错,可以看到很多楼。
    我想我会很快习惯每隔半个小时去窗户看风景,呼吸。

    新桌子,老样子。只多了一张全新的立即成像照片!旁边的是JJ从上海带回的小俞和师洋。嘿嘿。

    小的全景!

    拆箱子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张KURT的照片,有点鬼。

    大的全景。辛苦带过来的玄彬海报,可惜没有大白墙给我贴,只好委屈他了……
    September 15

    最后一次的Bach!

     
    秋老虎!中午有30度的样子。条纹背心+猫咪背心+短裤。
     
    礼拜一,得到消息说,Bach礼拜二就要离开了。
    鼓足勇气,一鼓再鼓,终于下决心——要去和他say good-bye。
    前一天晚上和亲爱的小摄影师通了电话,定好第二天我去他报社门口“堵”他,拿底片。
    一晚上没有安稳。
     
    一大早就出发,在报社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人,冲上去,尽量保持冷静,千感万谢,然后走人。

    飞车回公司,到楼下的冲印店,洗了两份,12寸。
    10点,11点,12点。
    惶惶不可终日。
    12点半,男友来电:赶紧去保利,Bach应该是2点前就离开。
     
    飞身跑下楼,接过装照片的文件袋,哆哆嗦嗦地抽出一张……OK!
    到了保利大堂,给乐队中方电话,远远看到一个女孩朝我招手。
     
    等。
     
    脚软,手抖,心跳,我靠着根大柱子,脑袋一片空白。
    吉他手下来了,贝司手下来了。
    贝司Rom走过来,跟我聊天,我提到演出那天我写的大标语,他好开心地说,Oh, it was you!
     
    继续等。
    行李出来了。
    鼓手出来了。
     
    继续等。
     
    脚更软,手更抖,心更跳。
     
    一个走神,再一回头,高高的人影快速晃了过来。
     
    棒球帽,黑色TEE,褪色仔裤,磨旧皮鞋。
    我的天。呼吸开始困难。
     
    我就像个拿着不及格成绩单的小学生,焦躁不安地看着家长的脸色,寻找适当的机会承认错误。
    跟Jason说话,跟乐队说话,跟随行说话。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冲过去!冲过去!
    Hi! I'm the girl who was there when you guys did the rerearsal before the show....
    Oh, yeah!! It's you!
    拥抱。
    闲聊。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们一边慢慢走,我一边把照片拿出来一张,给他看。
    Oh my god!! That's beautiful!! Look at the light and.... Oh, I'm lika a girl!
    他好开心地看着相片。
    转身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为了签名,他走到大堂的一张桌子旁边,放下行李,问了我的名字,帮我留下了纪念。
    How about my new song? By your side, do you like it?
    Did you enjoy the show?
    I'll tell Jon there's a big big fan of him in China!
    ....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出了门,准备上车,Bach过来,结结实实地抱住我,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
    他大概是刚刚起床洗完澡,长发绑在脑后,湿湿地贴在后背上。
    我轻轻亲他的侧脸,闻到了香香的洗发水味道。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启动。
    乐队的每一个人,都拼命挥手,对我们say good-bye。
    Bach还没来得及找位子坐下,站着,腰弯成90度,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夸张地挥舞。

    然后,我们同时比出“Metal Sign”的经典手势。

    一直到车转弯,离开视线。
    September 12

    抱在Bach怀里……

     



    这是我灵魂出窍的时刻。
    梦想成真,都不足以来形容那一刻。
     
    “每一个人,遇到所爱的人,都心有余悸。”
     
    当然会心有余悸。
    所以,不敢做他的随行,不敢去face to face采访,不敢去机场接机送机。
    只敢,在台下,仰头看着他。
     
    Sebastian Bach。
    这个名字,在念的时候,就像是一段旋律,一句咒语。
    80/90年代长大的孩子,我们都有着一股浓于血的金属情义结,没经历过的,怎么说也不会明白。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听了那么多歌,爱了那么多人,看到Bach走到面前,还是浑身冷汗。
    被很多人说老土,但我还是爱就是爱。
    Metal never dies
     
    拍照的那天,风很大,天很冷,北京好像一夜之间从盛夏转到深秋。
    他们走台的时间,比原计划晚了许多。
    没有预计会留在场地,但当时筋一转心一横,就一直等了下去。
     
    他来的时候,就一个人,拖着一支可以说是有点“破烂”的黑色旅行箱,满脸笑着就从阳光中走过来。
    黑色TEE,深色紧身牛仔裤,一点不时髦,但还是帅得让我头晕眼花。
     
    别的乐队走台,都是一两首歌过完走人。
    Sebastian,足足唱了快一个半小时,连过场的台词与互动,都一个一个演练。
    可爱到脱离真实世界。
     
    两三首歌过后,调音,他回身,翻东翻西,摸出来一个DV,四周看了看,就瞟到了一个人坐在台下已经傻掉的我。
    接下来,我追回心智时,他蹲下,把带子轻轻挂在我脖子后面,说,Don't drop it.
     
    我举着Sebastian Bach的摄象机。
    梦游般的,调整距离,rec/pause,左边右边,远景近景……
     
    走台完毕,我爬上舞台,他坐在鼓架旁,收拾耳机和小零碎。
    心有余悸。心有余悸。
    飞快地看了一下,认识的摄影师都走了,只剩一个学生样子的男孩,挂着一部大大的相机。我跑过去,把他拽上台,然后鼓足勇气,走过去。
    还他DV,又寒暄了几句,最后,终于说出了口,他马上答应,扔下手边的东西,站起来,双手圈住了我……
     
    很想在50年后,依然可以说,我已然死而无憾。

    拍完照片,我给男孩我的邮箱,他说:我的相机是胶片的。
    我说,哦哦,没事,到时候给我底片吧。
    他又慢吞吞说:我的胶片是黑白的。
     
    一个小时后,Tom从伦敦打来电话,叫我做 lucky buster。
    我的确是很lucky。
    能够得到这么一张黑白得如此美丽的照片。
     
    谢谢那个男孩,虽然我不认识你。
    September 04

    我的生命中的又一部分,掉了

    晴,风 

    Agassi哭了。

    我是在早上看到的。

    2006年第一个像秋天的夏日,风很大,穿过阳台,经过我。
    有多冷。
    来不及哭泣。

    早上,7点。

    一个热爱了超过10年的人,又要离开了。

    乔丹和米勒走后,我再也不看篮球。巴乔走后,我再也不看足球。
    现在,Agassi走了,网球也没的看了。
    当年伊万尼塞维奇退役后的留下的空缺,只剩了空洞。

    时间的惩罚。
    这就是。
    那些组成年轻的我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掉落。
    然后,我就老了。



    September 03

    给木马

    晴或有云 背心+背心
     
    一次年假,几乎打乱了所有步调。
    始终缓不过劲儿来。
     
    工作的事,妈妈手术的事,房子装修的事,各种各样的事。
     
    好在,一切似乎有归于平静的迹象。
     
    工作在继续,琐事在继续,晕眩在继续。
    几乎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好在,音乐还在继续。
     
    上星期六,老高的演出。
    OK,虽然我不爱其中的汪峰、张楚,甚至很卖力气很有型的郑钧,和那晚老高唱的所有的,口水歌。
    但还是忍不住激动了几下子。
     
    听了太多遍的旋律,流泪的欢笑的旋律,
    都在扯动我的神经。
     
    哪会那么容易将一切抛弃?
    假装忘记?
     
    这个星期六,也就是,今天。
    或,刚刚结束的昨天。
    又一次,临时决定,去看了木马。
    或者说,应该是木玛。
     
    ——怎么什么都在改变?
     
    坐了坐,谢强说,开始吧开始吧。
    然后起身,要开始了。
     
    1998年,Club 13,第一次看木玛还叫木马时的演出,那情境,好像和现在隔了一生一世。
    那时的我,是青涩的差点扎着麻花辫的学生;那时的他,是青涩而略带愤怒的男孩。
    那时的我,最爱的,只有高旗和木马。
    现在的我们,居然百转千回的,毫无预计的,随意的,坐在灯光昏黄的沙发上,对比两只相同的手机。
     
    一生一世吧。
     
    酒吧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地站着坐着。
    所有在前面的人,都自动退到离舞台3米外的距离。
    就像中间划着线。
     
    新歌,老歌。8支。
    这是事先知道的。
    所以应没有任何悬念。
     
    我小心地侧身,用了20秒的时间,把自己安置在第一排稍微后面的地方。
    这样,我可以安心地看他听他,很安全。
    不用跳,不用叫。
    只要安心地看他听他,全世界都在这儿了。
     
    魔力依然存在。
     
    I hate this sometimes.
     
    我不喜欢我又被引导,被影响,被催眠。
    用同样的旋律。在多年之后。
     
    双鱼B型,是不是最长情?
     
    那些移情错爱,莫名花痴,都是用来掩盖真实的假象。
     
    “你是我错乱之爱
    一个无法指认的方向
    那分明是永不能到达
    那是美丽的南方”
     
    美丽的,南方。
    他来自,南方。
     
    最后一首歌,当然,是它。
    我猜得很准。
     
    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
    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
     
    他的永远不在舞蹈着的复杂的舞步,
    原来,我一直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练习。
    收藏。
     
    有没有,注意过,夕阳?
    当蔚蓝在天空中一点一点消失时,天空的模样?
    那,是,木马在我心中,慢慢地旋转的模样。